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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校企产权制度势在必行
    在党的十六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中,把建立健全“现代产权制度”作为了其中的重要内容。

    现代产权制度的提出,是对市场经济本质和规律的深刻揭示。企业是市场经济的主体。只要是企业就要面对市场,就要受市场机制、规律的制约,这是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同为企业的高校校办企业同样也要面对市场,也要受市场机制、规律的制约。因此,校办企业要生存和发展无疑要建立起与市场经济相适应的体制、机制,其中建立健全现代产权制度就是一项重要内容。现代产权制度之所以重要,因为它还是构建现代企业制度的重要基础,如果没有“归属清晰、权责明确、保护严格、流转顺畅”的现代产权制度,那么“产权清晰、权责明确、政企分开、管理科学”的现代企业制度就不可能建立起来。

    校办企业产权方面存在的问题

    1. 归属不清

    归属清晰是现代产权制度的重要内容。只有归属清晰,产权才能交易和流动。产权的流动,才能实现其合理配置,提高运行效率。因此,校办企业要建立健全现代产权制度,就必须明晰产权。由于历史的原因,高校校办企业产权不清晰的问题比较突出。

    产权包括物权、债权、股权和知识产权等各类财产权。这里所说的产权不清,主要指股权不清。股权体现了股东权益。股东权益是指股东对企业净资产(资产减负债后的净值)的所有权。因此,产权不清即是企业净资产的归属不清、股东不清。

    探讨产权问题,要追溯到校办企业的初始运营资本来源及相关情况。高校校办企业的初始运营资本,除有的是学校直接投资外,还有许多是通过其他渠道取得的,如:借款(包括学校、社会法人、自然人借款);集资(包括企业内部职工、学校内部职工集资);筹资(主要是学校所属的企业创办单位、部门筹资);横向科研经费;客户预付款项等。在这些运营资本中,除学校为单一投资主体的企业,其产权比较清晰外,其他的产权属性都不清晰,尤其是有借款的企业其积累所形成的净资产的属性就更加模糊。另外,校办企业是以学校名义开办的,学校承担了相应的法律责任和风险,且校办企业中大都冠有学校校名,这些构不构成产权,也都模糊。还有,校办企业很多都是使用了校内的科研成果和专有技术发展起来的。在这些成果、技术中,一是有的本身知识产权归属就不清晰,这也直接影响了校办企业产权的清晰;二是科研成果、专有技术等无形资产,还有个价值量如何确定的问题,价值量不清,产权也难以清晰。

    2. 结构单一

    现代产权制度,体现了产权结构的多元化。企业产权结构多元化,可以分散单一投资主体的风险,并对完善法人治理结构、健全企业组织体系、发挥产权功能、激发企业活力、降低交易费用等,起着主导的作用。因此,校办企业要建立健全现代产权制度,就必须实现产权结构多元化。

    现有高校校办企业中,很大一部分是学校为单一的投资主体。这种产权结构,存在很多弊端:一是给学校带来很大的财务风险,企业一旦破产学校将蒙受很大损失;二是企业受校园文化的影响较深,缺乏面向市场、追逐利润的价值取向;三是学校对企业采取的是事业单位的管理方式,难以适应市场经济的需要,企业更多的是对学校及领导的负责,难以负起应对市场的责任。

    3. 国有产权所有者缺位

    学校为单一投资的企业,还有一个与社会国有企业相同的问题,就是产权所有者缺位。对于谁是企业的产权所有者及其代表,应有哪些责任、权利、义务,都不明确,也未落实,这是影响校办企业运营效率的体制性原因。

    对 策

    1. 建立履行出资人职责的国有资产管理机构
    校办企业要建立健全现代产权制度,就必须对现有产权制度进行改革。首先是要按照党的十六大精神建立起代表高校校办企业中国有产权的国有资产管理机构,履行出资人职责。只有这样,才能使国有产权所有者到位,改变对校办企业事业单位的管理模式,以市场为导向,采取符合经济规律要求和适应企业特点的管理方式,实现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才能担当起明晰校办企业产权,推动校办企业产权制度改革,促进校办企业健康发展的重任。

    2. 建立国有资本退出机制
进行校办企业产权制度改革,还必须建立起国有资本退出机制,这是市场经济本质的要求。国有资本的退出,可分为战略退出和自然退出。战略退出,是指按照比较经济的原则和国有经济战略性调整的要求,将不拥有自主知识产权,尤其是涉足竞争激烈的传统产业的校办企业中的国有产权通过变卖置换出来,让其他产权所有者进入。因为管理企业本来就不是高校的强项,而管理这类企业更是高校的弱项。自然退出,是指那些无市场前景,无能力吸引投资者投资进行产权制度改革的校办企业退出市场(包括依法破产)。这类企业退出市场的时间越长,退出的成本将越高。

    3. 处理好改革与职工利益的关系
如何安置职工和处理好职工利益关系,是校办企业进行产权制度改革面临的一个现实的重要问题,也是处理好改革、发展、稳定关系的重要内容。现高校校办企业的职工身份有别于社会企业,既有事业编制的,又有企业编制的。作为事业编制的职工,其性质是学校的职工在校办企业工作,其工资待遇都是按照学校的标准执行。如果进行产权制度改革,企业就要建立起新的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事业编制职工就难以维持现有的归属关系和工资待遇,这是职工最为担心的问题。

    高校校办企业,尤其是历史较长并兼有教学实习、科研基地职能的企业中,有着为数不少的事业编制职工。这些职工为学校的发展做出了贡献,并且有些年龄已高。因此,在校办企业产权制度改革中,一定要妥善安置他们,处理好他们的利益关系。解决这个问题,可采取以下措施:第一,挖掘和充分利用学校资源对其进行适当安置;第二,制定过渡政策,可提前办理内退等和采取新、老职工区别对待的方式,老职工退休后,仍归属学校;第三,设立困难职工补助基金,对低收入职工进行必要的补助,帮助他们解决生活上的困难,缩小与学校同类人员的收入差距,保持学校的稳定。

    4. 落实好教学实习职能
    进行高校校办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必然涉及教学实习职能的落实问题。这个问题处理得不好将直接影响学校的教学工作和教学质量。解决这一问题可通过以下途径:一是将原有教学实习职能的属于前述国有资本退出的企业,办成教学实习基地,只承担教学实习任务,不搞经营活动;二是可在原承担教学实习任务已进行了产权制度改革的企业中,继续落实教学实习职能。但是,这类企业的教学实习职能不可能再通过行政命令的方式来确定,而是要在坚持互惠互利的原则下,通过建立契约关系来加以落实。

    高校校办企业进行产权制度改革,建立健全现代产权制度,虽然势在必行,但是决不能操之过急,因为高校校办企业有着自身的特点。所以,在进行产权制度改革时,决不能简单地套用社会上企业的做法,而必须进行深入地调查研究,广泛地征求意见,科学地进行分析,根据校办企业的自身特点,结合学校实际,制定切实可行的方针、政策、措施,并稳步推进这项工作,保证学校及校办企业的稳定和健康发展。
文/青岛大学校办产业集团 辛承伟

摘自《中国高校科技与产业化》2005年第八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