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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华改制动态
深化校办科技产业改革探索校企良性互动机制
开创我校科技产业发展新局面

东北大学

    东北大学地处辽宁省沈阳市,是一所以工为主的多科性国家重点大学。自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开始,利用自身的科研成果兴办高新技术企业,积极探索提高科技成果转化率的有效途径和渠道,深化校办科技产业改革,探索校企良性互动机制,建立了东软集团为代表的校办企业。

    东北大学校办科技产业经过"放水养鱼"、"孵化放飞"和建立新型产业园区等三个阶段的发展,现已呈现出崭新的发展局面。2004年,科技产业的销售收入达到35.85亿元,净利润5.32亿元,上交税金3.14亿元,按销售额在全国高校列第四位。东北大学自兴办校办企业以来,原始货币投资累计约3000万元,经过多年滚动发展,截止2004年末,校办企业资产总额已达53.24亿元,净资产总额为27.31亿元。其中,学校所占有的账面净资产为6.5亿元(市值约为15亿元)。现将我校科技产业的发展与改革的情况向大会作以汇报。

    一、依托高校优势,明确科学理念,是做好校办科技产业工作的前提
    高校是先进生产力的重要动力源,是科技创新的生力军。在知识经济时代,大学被推向经济社会的中心,进入经济运行的全过程,成为经济发展的要素,主导经济社会发展。
    学校认为,在当今科学技术迅速发展的形势下,大学必须充分发挥其科技、人才优势,以孵化高新技术产业作为其服务社会的坚实支撑点,不断推进先进生产力的发展,才能使大学立足社会。因此,东北大学把科技成果转化和高新技术产业化放在与教学科研同等重要的地位。
    回顾东北大学的高科技产业发展的历程,可以说经过了三个阶段,即放水养鱼阶段、孵化放飞阶段和建立新型产业园区阶段。
    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期,东北大学兴办校办产业是基于通过办产业来弥补办学经费不足的朴素观点,但是,在经历一段时间以后,我们发现,用这种朴素的观点来办产业是行不通的,并且会产生一系列的问题:这种"抽血式"的办法产业发展不起来,也就不能实现弥补办学经费不足的目标;而且由于大学和企业在文化、理念、体制和机制等方面的冲突,对学校的教学、科研的稳定和发展会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由此用什么样的理念来指导产业的发展,大学应该办什么样的产业、怎么办产业成为一个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经过几年的探索和实践,东北大学领导班子提出了东北大学"不仅要为冶金行业服务,也要为地方经济服务"的办学方针,不断加强学校和地方经济建设的紧密结合,为学校带来了活力。八十年代末,学校又进一步明确了"一个根本、两个中心、三项功能"的指导思想,开始高科技产业的发展之路。今天的东软集团就是从这时候起步的。这是东北大学科技产业发展的第一阶段,即"放水养鱼阶段"。
    第二阶段始于九十年代中后期。当时东北大学的校办产业迎来了又一次重大发展机遇,东北大学以东大阿尔派为龙头,与宝山钢铁集团共同出资4.8亿元组建宝钢东软信息产业有限公司。这是东大阿尔派迈向资本多元化、社会化的重要一步,也是由校园诞生的软件产品向更高规模化、国际化发展的序曲。
    我们当时提出,校办产业的发展必须紧紧围绕学校的办学目标和方针,明确高校社会服务功能,依托优势和特色学科,转化科技成果并创办高新技术企业, 也就是"发展高技术,实现产业化",重点发展软件、自动化、装备制造产业。但是,企业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在校园文化和环境里已经不适应其进一步发展,因此学校又提出了"放飞"的原则,也就是不要进行行政干预,让其到社会上自主发展,成为真正符合市场经济要求的企业。这个阶段被称之为"孵化放飞阶段"。
    目前东北大学校办产业正处于第三个阶段,即建立新型产业园区阶段。东北大学早在十几年前就建立了我国第一个大学科技园,当时的科技园主要功能是让学校高科技成果转化为生产力。新型产业园则是以良好的科技环境和优秀的科技人才吸引国际知名企业,将其研发机构投放在这个新型园区内,把这个园区作为跟踪国际先进科技水平和带动经济发展的动力源。这个园区正在沈阳浑河南岸东北大学的新校区中进行规划建设,并将成为东北大学校办产业再次腾飞的重要标志。
    东北大学科技产业总体上一直保持健康、稳定的发展。其标志性成果是,通过重点转化高新技术成果,在较少的货币资金投入的情况下,获得了丰厚的资产收益;在地处以传统重工业为主的辽宁,发展了软件、自动化、数字医疗等高新技术产业,培育了以东软集团为代表的15家高新技术企业,形成了一支近万人的高技术产业人才队伍,年上交国家税收数以亿计,为地方产业结构调整和经济发展做出了显著贡献。同时,依托高科技产业共产生了3个国家级工程中心,2个"863''产品开发基地,3个国家重点学科,培养了64名博士,300多名硕士,取得了一批省部级奖以上的科技成果,在推动学科建设方面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发展高新技术产业成为东北大学办学的一大特色。
    东北大学校办科技产业发展的道路说明,具备一定研究开发能力的大学,发挥大学的社会服务功能,在牢牢把握办学规律和方向的前提下,依托其优势和特色学科,按照产业发展
的特点,与时俱进,创新管理,是可以在高技术产业领域为国民经济的发展做出应有的贡献的,同时学校也可以获得很好的回报。

    二、不断深化改革,创新管理体衬,是确保校办科技产业取得成效的关键
    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深化和市场化进程的加快,校办企业存在的问题逐渐显现,因此2001年国务院办公厅下发了体改办、教育部起草的《关于北京大学、清华大学规范校办企业管理体制试点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指导意见》),指出了校办产业存在的主要问题,明确了工作目标、基本原则和相关政策,为校办企业管理体制改革指明了方向。东北大学的科技产业工作虽然取得了显著业绩,也一定程度上存在着同样的问题。因此,东北大学在全面分析我校校办产业现状的基础上,按照《指导意见》制定了东北大学校办企业管理体制改革方案。确定了"规范管理,稳定发展"的产业工作方针,确立了"理顺校办企业管理体制与架构,在清产核资的基础上,建立以资产为纽带,产权明晰、责权明确、校企分开、管理科学的现代企业管理制度,有效管理和经营国有经营性资产,规避校办科技产业经营风险"的主体目标。
    通过逐步完善科技成果转化与产业化渠道,加速科技成果转化和高新技术企业孵化,建立投入撤出机制,形成产业发展与学科建设的良性互动关系,从而促进校办科技产业的健康发展。近两年来,重点开展了以下几项工作:
    1、清产核资。
    清产核资是产业改革和规范管理的基础,因此,首先对学校的经营性资产与非经营性资产进行界定,经界定的非经营性资产从校办产业中进行分离。在此基础上对经营性资产进行
全面的资产清查,聘请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资产评估事务所依法界定和明晰学校与各企业的产权关系,并由学校审计处、计财处、资产处对结果进行审核和确认。截止目前已经完
成90%左右的清产核资任务。摸清了家底,有效的保护了学校的权益,解决了企业的一些历史遗留问题,为企业的发展和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奠定了基础。
    2、理顺产业管理体制,规范企业管理。
    根据《指导意见》的精神,结合我校科技产业的实际情况,在清产核资的基础上,通过资产划拨和现金投入的方式,注册成立了国有独资的资产经营公司一"东北大学科技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形成了"校党政联席会议、董事局和监事局、集团公司"三级决策、管理体制。集团公司代表学校统一持有学校对企业投资的股权和经营性资产,依法享有资产所有者的权利,行使资产所有者的职能,并承担相应的保值增值责任。
    集团公司组建后,对其所属的全资企业全部进行转制,设立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在转制过程中,积极吸纳社会优良资源,促使企业资本迅速扩张,经营业务快速增长。如设备故障诊断研究所建所十年,拥有多项成果,但一直没有做大做强。转制后,2002年就同辽宁省交通厅下属单位合资成立有限责任公司,生产东大自主开发、具有国际领先水平的三品(易燃、易爆、危险品)检测仪,获得国内外同行的赞誉。预计2005年生产350台,销售额约人民币1.24亿元。
    规范财务管理体制。集团设立财务核算中心,对规模较小的企业实施财务集中管理;对控股、参股企业的财务监管,通过派驻主要财务管理人员的方式规范财务行为。同时完善内部审计制度,建立经营业绩的评估考核体系,实施效能监察,保护学校的合法权益。

3、探索撤出机制。
    投资撤出机制是高校兴办科技产业获取回报规避风险的有效措施,也是本次改革企业管理体制重点之一。为此我校也作了一些有益的探索。在实践中根据具体情况对三类企业实施
撤出机制。第一类属于高投入、高风险,科技含量不高的企业,如东大房屋开发公司等;第二类属于虽然科技含量高、与学科建设有着一定的联系,但风险较大、收益较低的企业,如沈阳数字控制有限公司;第三类属于长期经营不善、业绩不佳的企业,如东北大学计算机信息工程中心。截止到2004年底,共有12家企业被整改,撤出10家,重组2家。

    三、勇于探索实践,不断总结经验,开创我校科技产业发展新局面
    规范管理主要是解决企业发展中存在的问题,有效规避学校办产业的风险,但是,校办产业如何围绕学校的总体发展目标,形成企业与学校良性互动、共同发展,是需要在实践中不断探索的更深层次的问题。为此,在此次校办产业改革的过程中,东北大学进行了以下的有益尝试。这其中主要包括:

    1、将科技产业纳入到学校整体科技创新体系之中
    结合"985工程"建设,在构建学校科技创新体系的过程中,确立了科技创新、科技成果转化与工程化、科技成果产业化与高新技术企业孵化三大平台架构,形成科技创新体系的上、中、下游关系。
    上游的科技创新平台就是学校的各基层学术组织,其核心任务是产出原型技术和成果。中游是学校新近设立的东北大学研究院,主要任务是面向工程和企业,利用创新平台的科技成果,进行技术集成、高新技术产品的开发等。下游则是利用已有的科技产业平台(包括大学科技园服务体系),将中游的成果进行产业化,孵化高新技术企业,完成科技成果向生产力的转化,提高科技成果的转化率。
    以东软集团为例,按照这种架构和体系,在此次产业改革过程中,结合清产核资、除剥离非主营业务外,很重要的一个决策就是将东软集团的研发部门又回归到学校,具体做法是在东北大学研究院下成立"东软信息技术研究院",其核心组成部分是两个国家工程中心和一个"863''产品开发基地。
    研究院作为东北大学的下属二级单位,从学校的角度讲,可以充分利用企业提供的充沛资金,建设一流的科研环境,获得稳定的具有一定规模的科研经费的投人,产出高水平的科研成果,同时为引进高层次人才和培养高水平创新人才提供了一个基地。更为重要的是对促进交叉学科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如东软数字医疗国家工程技术中心所研究的课题涉及计算数学、电子学、生物医学、软件工程、机械、材料等诸多学科;从东软集团的角度讲,可以充分利用学校环境、人才、信息和学科优势,低成本构筑其企业研发中心,定向、稳定的获得企业发展所需的技术和产品,为企业的可持续发展奠定基础,形成竞争的比较优势。从而形成了学校和企业良性互动、共同发展、实现双赢的格局。
   
我们的自动化公司和自动化国家工程技术中心也是采取同样的运作模式。以后,形成一定规模的校办企业都可以按照同样的模式。

    2、校企互动,培养社会急需人才
    人才培养是大学的根本。在充分分析、认识学校和企业各自的本征和需求的基础上,充分发挥各自的优势,在人才培养方面也进行了有益的尝试。
    我们国家IT人才培养数量缺口较大,并缺乏实用性。但是,作为以研究型大学为发展目标的东北大学来说,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进行大规模的一般层次的实用性人才培养,显然与学校的定位是不相称的。东软集团站在企业未来发展的战略高度,开创性地将IT人才培养作为企业业务重点发展方向。但是,企业办学由于在办学理念、办学规律的掌握、学校的规范化管理等诸多方面存在差距,难以形成办学优势。学校和东软发挥各自的优势,本着培养国际化、实用化、个性化IT人才的目的,在大连软件园成立了东北大学的独立二级学院--"东软信息技术学院",同时在广东南海和四川成都成立了分院,累计投资10亿元人民币,建成了具有国际一流水平的校园,引进国际一流的教学体系和课程,为国内外知名企业和客户定制培养专业人才。目前在校生总规模已达14000余人,IT人才培养已经成为东软集团三大主营业务之一。
    目前,在东北大学,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软件学院、东软信息技术学院三大学院分工不同,形成了自博士生到本科生的三个不同层次的学历教育体系,创新研究型人才、高级软件人才和实用性人才三种类型的金字塔型结构,已形成2万左右的在校生规模,成为国内层次、类型最为合理、规模最大的IT人才培养基地。

    3、发挥产业优势,促进学科建设
    学科建设是大学的重中之重。生物医学工程是21世纪最具发展潜力的学科之一,也是东北大学急需发展的学科方向之一。东软集团在引进战略合作者的过程中,成功地实现了与飞利浦公司的合资,在谈判过程中,飞利浦公司很看重东软集团的高校背景,促成了东北大学与荷兰埃因霍温科技大学的合作办学,联合创建东北大学生物医学与信息工程学院。该学院旨在利用双方优秀的教育资源,以及与高科技企业合作的科研与市场优势,通过对交叉学科的培育以及"产、学、研"一体化的融合与促进,架设大学与产业的桥梁,培养在生物医学工程,特别是数字医疗机械及医疗环境相关领域的、既具有基础医学和生物学基础知识,又掌握现代生物技术、生物信息学与计算机科学等领域知识与实践技能的高水平研发型和应用型人才。东软集团和荷兰飞利浦公司除了对该学院的建设提供资金支持外,还将通过东软飞利浦医疗设备系统有限责任公司为学院提供实习和研发基地,以及根据企业技术和产品发展的需求,提供一定的研发基金。通过发挥校办产业的优势,东北大学在生物医学工程学科方向上构筑了一个高起点、具有国际水平的发展平台。

    4、建设好国家大学科技园,培育高新技术企业,提高学校创新能力
    东北大学率先建设了全国第一家大学科技园,并孵化培育了东软集团、沈阳东大自动化有限公司等一批高新技术企业。目前进入到该园区的企业约450家,年销售额达到100多亿元,促进了以三好街为中心的东北地区IT产品集散基地的形成与发展,带动了沈阳南湖高新区的建设。
大连市软件园依托东软信息技术学院,通过东软集团与社会力量合作建设软件发展产业环境,形成一个专业化的大学科技园,在东软股份有限公司的带动下,已经进驻了200多家软件企业,世界500强企业中有近20家企业在那里建立了分支机构。现在大连软件园已成为全国最大的对日软件外包基地,2004年,软件销售收入超过100亿元。

    目前,我们正在新校区规划建设第三个大学科技园区,该科技园区的主要目标是利用东北大学的区位优势和学校科技资源优势,与国内外大型企业集团合作建设研发中心,通过机制、体制创新,形成良好的技术创新氛围,建设成为技术创新和技术转移园区。目前正在运作的是本钢--东大研究院,预期建设资金约4亿元。

    通过此次产业改革,东北大学进一步明确了产业发展和管理的思路。今后一段时间内,东北大学的科技产业主要做好三件事情:一是围绕学校发展的总体目标,管好经营性资产,促进学校与企业的良性互动;二是做好科技成果的转化与高新技术企业的孵化工作;三是建设好国家大学科技园,提高学校的技术创新能力和转移能力。将东北大学的科技产业建设成为学校发展的支撑点和有效力量。

    东北大学的校办产业已经走过了十多年的历程,取得了一些成功的经验,并进入了一个规范管理的新阶段。但是,我们还要看到,高校办产业是一项探索性极强的事业,在认识和实践中还存在着很多不足,今后可能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因此,我们将加强学习和研究,进一步借鉴国内外高校的先进经验,全面贯彻党和国家的有关政策精神,面向辽宁老工业基地的振兴,结合本校实际情况,与时俱进,开拓创新,将东北大学科技产业工作做得更好。

摘自《中国高校科技与产业化》2005年第八期